常有人问我”咬牙健齿法”是怎么想出来的,说实话,它不是坐在书桌前推演出来的,也不是从哪本医书里抄来的,而是被一次医生也束手无策的牙病给逼出来的。
缘起:一个被我轻看了半辈子的老习惯
很小的时候,父亲就教我:大小便时咬紧牙关,可以保护牙齿。他单位有一位老中医,年纪很大了却没掉一颗牙,耳不聋眼不花,用的就是这个方法。 中医的解释走的是经络:十二经脉里的肾经概括了泌尿、生殖系统,通于脑,连于发、齿;肾经亏损,牙齿就发病,所以上下叩齿、大小便时咬紧牙齿,能”固肾健脾、收肾坚齿”。
我后来越琢磨越觉得,这套理论真正的价值不在”肾经”,而在它挑了个巧时间点:人每天都要小便,大便最少几天一次,等于天天提醒你别忘了咬牙,所以能坚持下来。 但它有两个明显缺口:一是没说咬牙该用多大力,大家很容易理解成轻轻咬一下;二是没说牙疼的时候还要不要咬,人一疼就放弃了。 所以我习惯是养成了,却一直咬得轻、时间短,心里半信半疑,只隐约觉得这大概算一种锻炼。
偏偏我的牙是底子最差的那种,我有胃病,有胃食管反流,从小四环素牙,长大后就开始了补牙:后面的磨牙几乎补了个遍,有的牙补过几次,从小补一路补到根管治疗,难度越来越大,费用越来越高,最高的一年补牙医药费超过一万元,单位同事都吃惊。 牙缝变大,吃什么都塞牙,护牙成了每天的重中之重——别人只刷牙,我要牙签、牙线、牙刷一起上。
一、牙齿根管治疗遇到难题
多年前一次去医院看牙,医生杀完神经准备做牙根管治疗,但牙周上有一个洞,需要先消炎,等洞长好了再补牙;开了药,让我下星期再来。 结果连续去了3个星期,这个洞都没长好,医生也没有办法了,还推荐我去别的权威口腔医院看看。
现在回头分析,当时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:补牙大约经历了20年,后面的牙几乎全补过、有的牙补过几次,再补几乎就必须根管治疗,有时可能需要多次根管;补牙难度大大增加,费用迅速攀升,那一年补牙花费过万,到单位报销的时候令同事吃惊;更要命的是牙周开始出问题了——否则不会出现一个无法愈合的洞,而且已经有点牙齿松动的迹象。 那期间还有一次,牙周上鼓起一个大包,像肿瘤似的,心里很害怕,最后还是到医院做了根管治疗才下去。 总体来说,整口牙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事后的认识是:长期补牙之后,牙病已经进入了牙周疾病的阶段,这个阶段医生可以做根管治疗,但不一定有效或效果比较差,还可能此起彼伏,甚至像我这样让医生束手无策。 牙龈上那个洞无法愈合、牙齿松动、后面的牙周炎,这些都是医生能给建议却无法解决的难题,并不是愿意花钱就可以了,现在回想,我都有点后怕,能从这个状态里走出来,真是侥幸。
二、咬牙补洞
补牙遇到难题,感到很痛苦,实在无计可施,我咬牙时就开始加力,使劲咬,好像要硬把这个洞”补上”一样,咬牙时间也大大延长。 结果歪打正着,天无绝人之路:使劲咬牙两个星期后再去医院,医生一看,洞合上了,终于补牙成功。 一次几乎绝望的经历,就这样成了成功逆转的开始。
所以我说:用力咬牙是逼出来的,非常偶然,不是谁设计出来的疗法。 牙疼就像人生里遇到的困难,看起来无路可走,你想绕着它,它却跟你如影随形;当你勇敢地直接面对它,它反倒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后来我才慢慢补上原理这一课。牙髓不是一块死材料,它含血管、淋巴管、神经、成纤维细胞和成牙本质细胞,有形成继发性牙本质的能力,作用是营养、修复牙齿,给牙齿消炎治病,输入营养、输出代谢产物。空口咬牙是咀嚼肌的锻炼,能疏通肌肉里的血管淋巴管,进而疏通牙髓中的血管淋巴管,把营养和杀菌消毒的物质送进去、把代谢产物运出来,牙髓功能恢复,牙周血液循环加快,牙齿和牙周的炎症就被控制住了。
三、咬牙止痛
洞合上只是开始。真正让我确信这件事的,是后面接二连三的验证。
一年之后,牙齿松动。 后面的牙齿隐隐有点松动,我很清楚牙齿松动的危害和后果,心里还是害怕;有了上次的经验,自己使劲咬牙锻炼了几天,松动居然好了。
左面磨牙作痛,人在外地。心里一阵嘀咕,因为以前牙疼的时候,犹豫几天牙肯定更疼,最后还是不得不去补牙,所以我这个时期的理念是,牙疼了就马上去医院补牙。但这些牙都补过,再去补一般都得做根管治疗,需要去好几次;恰好人在外地,不想补牙后第二次去补牙让另外一个医生接手,就想等几天回北京再去看牙,同时用力咬牙”撑一段”。结果使劲咬牙几天后,牙疼停止了,是否去补牙犹豫了很久,心里认定这颗牙后面还是会疼的,但实在是不想去医院补牙,能拖一天是一天,哪天牙疼了再去医院吧。犹豫之间,在我不停咬牙的条件下,这颗牙好久都不疼了,我逐渐意识到咬牙可以止痛。
后来这颗牙又反复过一次,之后不敢再松懈,终于把它搞定。
洗脸时脸前部突然疼。 起初疼一下很快消失,几天后再次出现,都是时间短、消失快;经过几天仔细体会,才发现是洗脸时牙根遇热水再摩擦就疼——牙根的问题居然和热水洗脸联系到一起,让我吃了一惊。 要放在过去,我的思路一定是”蛀牙发炎了,要赶紧去医院补牙”,大夫肯定钻开牙齿,该补补、该根管就杀髓根管。 可这次分析完全不同:先自己咬牙试一试;以前咬牙只顾后牙、忽视了前牙,于是改成前后一起咬,几天后前牙也好了,洗脸时那股疼终于消失。
疫情期间那次最重。吃了点肉,右面后牙塞牙,感觉有问题,使劲咬牙也没控制住,结果又牙疼了,这次明显很重。 我倒没慌,慌也没用——牙科都停诊了,想补牙也补不了,只有用老办法:用力咬牙一天多,牙疼控制住了,但脸肿了(到现在也不确定是牙疼引起的还是咬牙导致的);再坚持咬牙一天,脸肿基本好了。
牙疼找不到治疗的牙医,这种痛苦滋味实在不好受。好在前面的尝试让我掌握了咬牙止痛法。
加起来,咬牙正好治好了我左、前、右三次牙疼,还解决了牙齿松动的问题。
四、咬牙健齿法
长期折腾下来,我摸出了咬牙动作的关键:要长时间、用大力——每次3分钟以上(或咬到牙周酸累),每天累计10分钟以上。 展开说就是:力度要比较大,每次3分钟以上或牙周感到酸累,每天总时长超过10分钟;牙齿有病的人可以加长时间、加大力度、每天多做几次,并不要求只能在大小便时咬;像正常吃饭那样一般力度地咬也有保护作用,但效果一般,健康人用来提高抵抗力可以,真犯了病就不够了。 怕忘记,就把它绑在每天必做的动作上——大小便、坐电梯、坐公交、临睡前都行。
把咬牙当检测器:逐渐加力咬牙,若某处感觉发酸、发痛或与其他地方不同,说明那里有炎症,可以重点在这个位置用力直到酸痛消失,或者去看医生。
效果最直观的还是账本:用力咬牙之前20余年,我每年要补2—3次牙;之后近10年只补过一次,还是原来补牙的部分掉了、不疼、自己都不知道,去医院时大夫发现,顺手轻松修补上。 补补补的经历终于停止,7、8年没再踏进补牙的流程;医药费从最初几十、几百,涨到最高近万,又陡然降到零。
咬牙不破坏牙体,直接提高牙齿牙根及牙周的抵抗力,还能解决牙疼,尤其是牙根牙髓的病变。
之后多年,我几乎成了自己的牙医:牙不疼了、事情一多就容易忘,有时只是象征性咬一下,达不到效果;所以牙齿轻微疼就赶紧多咬几次,一般能见效,遇到发炎、疼痛加剧就连续用力咬,一般两三天后转好。
我的牙齿基础很差,坚持咬牙健齿法后来还是遇到点难题,但综合来看,它仍然是我牙齿健康从恶化回头的一个关键转折点。